林岚没立刻说话。
她记的明宸和她说过:打官司的时候,苏瑾墨从没哭过。但当法官念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那一条时,他指甲扣住掌心,直到出血。
那个孩子,是真把人这个字,一笔一画都打上血的。
“想清楚了吗?”林岚问。
“嗯。”苏瑾墨点头,“这次不让别人决定。”
林岚望着他,眼神一寸寸柔下来:“那就去吧。”
“我支持你。”
申请流程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。
明宸亲自联系了法学院的老同学,一番协调之后,为苏瑾墨走了转专业特别通道。
“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他淡淡说,“剩下的,你自己走。”
苏瑾墨郑重的向他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,明哥。”
明宸背着包出来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:“你以后做律师,可千万别让人说我是你带出来的,这样会让同行笑话。”
他勾了勾嘴角,笑了。
新闻还在滚动播出他胜诉的消息。
校园公告栏里,某位老师特意贴了那天庭审的节选视频。
不少学生围在一旁议论:
“他真的好冷静啊。”
“听说以前是给哥哥当肾源的?我靠,现实比小说还狗血。”
“但他现在真的好厉害。”
“我朋友说他转我们系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明宸推荐的!”
“哇!那以后谁敢在课堂乱说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