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忍不住好奇戳了戳沈念念的胳膊。

“沈念念，”她小声的问，“张虎说，那个林医生不是你真正的妈妈。”

另一个小男孩也跟着问：“他们还说，你原来的妈妈不要你了，是坏蛋，是真的吗？”

沈念念搭积木的小手，停住了。

她抬起头，有点懵。

真正妈妈？

原来的妈妈？

这些词，对她来说，太陌生了。

听到了吗？

798号那恶魔般的声音，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响起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兴奋。

他们都在背后议论你！他们觉得你很奇怪，觉得你的妈妈是坏人！他们都不想跟你玩了！

你被孤立了，宿主。

你应该感到难过，感到羞耻，感到愤怒！你应该冲上去，大声的质问他们，为什么要这么说你！

798号又开始试图煽动起沈念念的负面情绪。

可是

沈念念看着眼前这些小伙伴。

她从他们的眼睛里，看到的不是恶意，更多的，只是一种属于孩子的最单纯的好奇。

她想起了那天晚上，妈妈教给她的那句话。

“你的态度和声音，就是保护你自己的第一道防线。”

小家伙心里的害怕忽然就消失了。

她放下了手里的小积木，从地毯上站了起来，学着妈妈的样子，挺直了自己小小的背。

她看着那个问她话的小女孩，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，清澈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