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奶奶的儿子刘建国,是个很淳朴的生意人。他紧紧的握着苏瑾墨的手,一遍又一遍的道谢,甚至说着说着,这个四十多岁的七尺男儿,眼眶都红了。
他还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,非要塞给苏瑾墨,说是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老太太的照顾。
苏瑾墨当然不肯要。
他抿着唇,一不发的就把钱推了回去。
倒是沈念念,被刘奶奶那个叫小芳的儿媳妇抱在怀里,又是亲,又是喂进口的巧克力,很快就和这个温柔的“舅妈”混熟了。
一家人久别重逢,屋子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热闹。
苏瑾墨看着这幅和乐融融的场景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却慢慢的、一点点的沉了下去。
他有一种预感。
这个好不容易才拼凑起来的“家”,好像又要散了。
果然。
“妈,这次您说什么都没用了,您必须跟我们走。”他看着自己的母亲,眼神无比坚定,“您的心脏需要长期观察和休养,国内我实在不放心。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医院和疗养院,那边有最好的医生和护工,您跟我们过去,我们也能天天陪着您。”
这个决定,合情,合理。
刘奶奶看着自己一脸坚持的儿子,再看看苏瑾墨和沈念念,浑浊的老眼里,写满了挣扎和不舍。
一边,是自己的亲生骨肉。
一边,是两个她早就视如己出的、可怜的孩子。
她该怎么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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